Sunday, June 3, 2012

2009 《南京!南京!》



1937年,中華民國首都南京淪陷,日軍屠城,殺30萬中國軍民。是為“南京大屠殺”。

2007年,導演陸川開拍《南京!南京!》,立愿要以一部中國的《Schindler's List》,讓觀眾以不同的視角,審視這個千古慘案。

爲什麽不?日本侵華8年,造成3千5百萬中國人命傷亡,“成就”比納粹有過之而無不及。然而戰爭結束了一甲子,描述這場浩劫的華語電影,沒有半部像樣的。之前看過陸川的《可可西里》,覺得此君大有作為;對《南京!南京!》因而充滿期待。

除了開場的巷戰和屠殺俘虜,本片主要描述的是日軍屠城後南京市內一個由德國人主持的“安全區”的遭遇,透過一個良知爆棚的日軍士兵角川的眼睛。安全區其實不安全,日軍隨意進出,搜索傷兵、強暴女人、殘殺婦孺。最後乾脆把德國人(納粹黨員咧)請回祖國,一舉解散安全區。片中主要人物幾乎全數喪命,只有一名傷兵和一個小孩,被角川護送出城而逃生,而角川則吞槍自盡,以從良知與暴行的掙扎中解脫。

儘管陸川十分努力,一心想打造《Schindler's List》那種沉痛但冷靜的歷史回顧感,可惜片中還是處處透露著控訴與屈辱感。不怪陸川,面對一群堅決否認罪行的賴皮屠夫,我們怎能心平氣和?我們的寬恕要從何談起?除此之外,角川的善良,在猙獰(至今依然)的獸群中顯得過於孤獨、單薄甚至做作。要說服觀眾相信當時的日軍普遍具有同樣的良知、都曾經歷同樣的內心煎熬,實在太難。

就電影技巧而言,《南京!南京!》已臻國際水平,無可苛求。只是陸川企圖以黑白片達到歷史疏離感,近乎多此一舉——由於日方的態度曖昧,南京大屠殺仍未真正走入歷史,我們想疏離也疏離不了——反而加重了抄襲《Schindler's List》的嫌疑,不值。

大家別誤會:《南京!南京!》的嘗試與成就絕對值得肯定,老馬電影館的珍藏絕對有它的一席之地。陸川,加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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