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December 20, 2012

2008 《Wall.E》


今天,全球都在談世界末日。老馬雖然覺得瑪雅預言無稽,但深信地球作為一個有機體,必符合有生有滅的規律。如何生,至今仍是個謎;如何滅,則幾乎沒有了懸念:不是被隕石再次砸中,就是被人類製造的污染所窒息,看何者先發生吧了。

四年前看Wall.E預演場,是某IT公司請客,作公益公關——提醒大家無限制污染的禍害。女兒看了到今天仍印象猶新,看來這信息傳播得有效。其實,動畫片拍得精彩的,感染力比其他片種毫不遜色,例子還有許多。

片中2805年的地球,是末日(被垃圾淹沒)後的景象。除了百萬年不變的超強survivor小強(蟑螂),全球已經空無一生物。另一個倖存的活動個體,則是太陽能驅動機器人清道夫Wall.E,在其他機器人清道夫失效報廢後,依然盡忠職守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並常常自我修理維護,孜孜不倦地清理人類遺留的廢品,壓成方塊仔細積疊——如此架建的一棟棟垃圾摩天樓,就是當時唯一景觀,相當駭人。

然而Wall.E並非冰冷的一臺笨機。他愛護小強,愛看末日前的電視節目,尤其是音樂舞蹈片,常幻想有個美麗的舞伴。有一天他發現了一株剛發芽的幼苗,對之呵護備至。隨即發現,有飛船降臨,派出高級優雅的機器人Eve,在地面展開搜索。多情的Wall.E醉心Eve,在Eve奪去幼苗準備回航之際,Wall.E攀上飛船,跟到了母船Axiom。

原來倖存的人類都住在Axiom上,700年的太空漂流,人們仰賴自動維生系統過活,癡肥、庸俗、手足退化,幾乎完全喪失了自理能力。定期派出搜索隊是原來設計,一旦發現地球恢復生態條件,人類就停止漂流。幼苗被發現,原是回家日,但習慣了權掌人類全盤生計的導航機器人系統Auto不願交出權力,遂與船長大鬪一場。忠心善良的Wall.E協助人類戰勝,Axiom回航地球,重建家園。

這是世界末日“人類毀滅地球”版。誰然誇張,但不離譜,而且樂觀。現實中,人性的貪婪與自私,絕對無法消除,所以,資源耗盡,垃圾如山的一天,遲早來到。我們的子孫來得及設計一艘能夠漂流數百年的科幻版諾亞方舟嗎?被污染的地球能夠復原的機率又有多少?

反正什麽結果都應該是一二百年後的事(科學家說的),現在談悲觀樂觀都是廢話;大節小節,趕緊慶祝才是正道,冬至快樂,Merry Christmas!

Saturday, December 8, 2012

2010 《合唱團 Harmony》


又是一部以音樂為題材的電影。不過背景是女子監獄,殺人犯監倉。片名的中文翻譯,還有《和聲》、《巨聲媽媽》、《美麗的聲音》等版本。

殺人,不是件輕鬆容易的事。殺人者事前都有心理創傷,事後則又添新痕。如何為他們療傷,是頭等要事,遠比刑罰重要——尤其在當今“殺人者死”已被公認為不文明的時代。

導演試圖讓觀眾相信,音樂,尤其是發自肺腑的歌聲,對平靜心靈、消除仇恨,有不可忽視的奇妙功能。心理學家、罪犯專家是否同意並不重要,劇情和演出是否具說服力、是否能打動觀眾,才是關鍵。老馬看了本片三次,每次都看得淚流不已,不得不佩服韓流的威力。

主角貞慧,不堪家暴,為保護腹中嬰兒誤殺丈夫,被判入獄十年。兒子在獄中出生,滿周歲時貞慧決定將之送人領養,以免將來背負一個“殺人者兒子”的包袱。那小童星既陽光又會演,是片子的第二靈魂角色。尤其是每逢媽媽唱歌他都會嫌難聽而大哭,令人噴飯。母子分離那一幕,自然令人心碎神傷。

同倉難友,各有辛酸故事。心理不平衡,加上牢獄生活苦悶,行為舉止異常,爭吵毆鬥常有發生。有日某合唱團入獄獻唱,貞慧聽得如癡如醉,遂靈機一動,向監獄長建議在獄中成立合唱團,竟獲得批准。

合唱團成立之初,自然困難重重。直到室友音樂老師答應當教練兼指揮、音樂學院畢業生答應擔任主唱,合唱團才步上軌道。幾場演唱下來,獄方、難友們大為激賞,合唱團成員凝聚力劇增,重要的是,各自的傷痛在歌聲舞影中逐漸平復,仇恨逐漸被重新浮現的愛意取代,生命的曙光再次顯現。

影片結尾時,合唱團受邀到首爾參加平安夜演出,大受讚賞之餘,各難友與家人在演奏廳團聚,怨恨誤解一一化開,頗合聖誕精神,當然更是催淚強劑。

在別人的故事與苦難里,我們往往可以重溫人生的意義,多添一點生存的勇氣。有時,讓這類電影洗滌一下我們的眼睛和心情,很有需要。